个性强,入赘的夫婿,家财万贯人又美丽如斯,不定林庭知已然成了她的入幕之宾,而外地来的那位苏檀儿,也是同样的布景,总之,对她那丈夫该是不消太过介意的了。
苏杭一带本也是风流之地,这帮人心中倒不是存着刻意的龌龊心思,只是在八股理学的框架下交流男女之事本是浪漫,楼船画舫上、灯火烛影间诗词挑逗、眉目传情原是风流的一部分。对方既是商家fu人,自也无需太过介怀于是以邀请林庭知为理由将大家聚起来,章法其实倒也是普通而守礼的宾朋宴客。
固然,若是被邀请者真动了某些心思,而后情我愿了,那自然也只得佩服这人手段,在众人眼中便又多了一件可供书写谈论的风流逸事了。
他们邀在青楼的画舫中请客饮宴本就有些孟浪但一来邀的主要是林庭知,二来这里的宴席也真是不错。苏檀儿已为人fu,原也可以直接拒绝不去,但楼舒婉既然开了。,宁毅也不肯顾忌太多扫了兴,去到那画舫上,与众人聊得几句,便大概看清情况,于是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宴席,吃完之后在这帮才子诗兴大发前便起身告辞,顺便打了个包。
楼舒婉有几分惊惶,她这次邀了宁毅苏檀儿过来,心思其实颇为复杂,一来想要展lu一下楼家的交游广阔,二来自觉与苏檀儿遭遇相同,但她与林庭知的事情却不成能直接出来。这次林庭知大出风头,她便也想让苏檀儿看看林庭知与这些书生的文采风流,在她看来,苏檀儿嫁了个不靠谱的书生,对这些为人称道的文采风流之人就算不,也一定会心生向往,只要她几多有些向往,以后若是知道了她的事,首先也是羡慕与蠢蠢yu动,而不成能瞧不起她了。
她劝得几句,但苏檀儿这时也拿出了简单的谈判态度,三言两语间柔和地拒绝失落。楼舒婉本也想跟着回去算了,但看看宁毅与苏檀儿这般洒脱地走失落,她若跟过去,反倒显得有几分孤单。
心中又想或许檀儿也想留下的,只是那赘婿既然在,她便也习惯了掌握分寸其实她在早几年也是这样的心思,想要与夫婿间维持一个过得去的局面,自己简简单单他也简简单单,就这样过一辈子,后来对夫婿的各种废料行径愈发瞧不起,心中才渐渐倦了这时候便道那些人中有几名与楼家有旧,借口留下了,苏文定苏文方也留下,却是几多让她觉得全了几分面子。
这边宁毅与苏檀儿等人回到船上,便在船头亮起灯火,摆上桌椅话纳凉,这边距离嘉兴尚有一段路,只是宁毅倒也不筹算去嘉兴闹市游玩了,叮咛了让账房、管事等人自便,若想要带家人去玩也可以去。
与苏檀儿坐在船头,待婵等人捧上瓜果,看流萤飘动,倒也颇有种
时候在老家农村里的味道,只是蚊虫甚多,不一会儿又拿盆子点了艾草等物驱蚊,几个人拿了扇子坐在那儿扇。
“会不会有些无聊?们想去逛集市吗?”
宁毅偏过头问问,苏檀儿便也笑着摇头:“不会。”三个丫鬟并肩坐在船头看萤火虫飞,娟儿回头道:“这里风景很好呢。”
过得一阵,苏檀儿轻声道:“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却是有些相似呢。”其实这诗作的是七夕,此时只是四月底的夏初,自不得成严格井应景,但既然其中一两句应了景,宁毅自也欣然颔首。苏檀儿以往喜欢诗词,无事之时倒也喜欢看看念念,但自从知道夫君是“大才子”之后反却是念得不多了,大概诗词的神秘与高尚在她心中已经稍稍降了降。
远远的,可以看见些画舫船只的光,不一会儿,也有一条货船ji起浪花,沿着夜色北上。苏檀儿大概想起了楼舒婉等人在的画舫,想了想,轻声笑道:“其实楼舒婉有些看不起相公。”
宁毅不置可否地笑笑:“她家夫君也是入赘的。”
“怕是相处得欠好。”
“似我们这般相处得好的,怕也是不多了。”
宁毅这话有几分自夸,但苏檀儿只觉得事实如此,笑道:“大概因为相公是个怪人吧,即是……一般的夫妻,怕也难有这样的了。”她想了想,又道,“想要在杭州把生意弄好,楼家总是个助力,所以”
“在意这些,以后怕是做欠好生意了。”
“却是有几分在意的,不过……想想她们若真正知道相公身份后的那种感觉,我便……呵,妾身便,有几分坏心眼呢。还有刚刚的那些人”她挥了挥手中的扇子扇走身前的烟雾,伸手捋了捋发鬓,“却是觉得奇怪,相公的诗词明明苏杭这边也传过来了,为何介绍之后,那些人竟反应不过来呢?”
宁毅笑起来:“诗词太少了,另外……隔了这么远,消息传播究竟结果不发财,他们或者某日听了宁立恒这个名字,至于他家境如何,有几个妻妾家人、兄弟姐妹,长得如何,是不是个瘸子,又有谁能知道,便有起的,或许也有宁立恒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总之到了这里,难他们心中的宁立恒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上次那帮京城学子去江宁,也有传我浪迹青楼,处处采花留情的,或者传我四五十岁,稳重肃静严厉的。在他们心中,似乎这等形象更加可信些。”
“呵,即是那青梅竹马的李姑娘吧。”苏檀儿玩笑一句,随后又用扇子遮住下巴,更正道,“哦,是王姑娘。”